出了象牙塔 你勝算幾何

2020年初爆發的新冠疫情，像一只看不見的手，按下了整個社會生活的暫停鍵，每個人不得不用新的認知去看清、適應和應對新的境遇。日常停擺了，變化卻在悄然發生，這是危難，也是機遇，這是終止，也是新生，每個人都要在變化中重新選擇、重新入局。尤其是即將走出象牙塔的眾學子，在這一局中勝算幾何？ 陷入泥淖的留學路 春節過后，隨著新型冠狀病毒疫情的持續擴散，疫情所引發的焦慮也蔓延至社會的各個角落。在教育領域，國內的教學秩序尚未恢復正常，有留學計劃的中國學生同樣受到旅行禁令、簽證停辦、托 福/雅 思等考試取消等政策的影響。“今年我還能不能出得去？”、“疫情會影響簽證嗎？”、“現在國外疫情也越來越嚴重了，面試會不會延期？”社交媒體上，類似問題的討論并不少見。 相比于對申請、面試的憂慮，疫情對學生影響更為直接的是與留學相關的各類語言類考試。雅 思、托 福、GRE、GMAT等考試在2月、3月接連取消后，隨著疫情在國外蔓延、防控形勢不容樂觀，4月份的雅 思考試也隨即取消。這給獲得國外學校有條件錄取或者仍處在申請準備階段、尚未考取語言成績的學生帶來了極大的不確定性。 目前就讀于廣東外語外貿大學的舒婷就是焦慮者之一。“去年刷過幾次雅 思，只有6.5分，還不夠巴斯大學的分數。”作為英語專業學生，舒婷想在本科畢業后去英國深造，學習口筆譯專業。她覺得光會英語已經不再是什么優勢，而做翻譯不僅需要中英文能力都很強，更能構建一套新的技能和知識體系，為將來的職業發展增加更多可能性。 “其實在國內也可以考翻譯碩士，但我希望去英語國家接受當地語言和文化熏陶，讓自己在觀念和思維上更加‘英式’。至于學校，我偏愛巴斯大學，但如果申請不到，其他學校也可以，只要能出去就行。”但雅 思分數不夠是“硬傷”，想要刷分又不知考試何時恢復。即便考試恢復，報考的人也扎堆，不僅考位會更加緊張，整體分數也會隨刷而高，申請競爭加劇。“造成今天這種局面，當然跟疫情有關系。但我覺得還是要怪自己，在機會來臨的時候沒有做好準備。” 去年年底，舒婷的室友小敏也申請了英國的口譯碩士，分數也還不夠目標院校的要求。但是，她卻意外地找到了一根“救命稻草”。“我的一個師姐在策馬翻譯工作，分管的就是海外及港澳名校翻譯碩士留學項目，得知我的情況后給我推薦了一款課程，只要雅 思成績單科不低于6分、總成績達到6.5分，就可以進入‘綠色通道’，優先獲取一些學校的面試機會，而我那時候雅 思分剛好夠。” 小敏并沒有獨吞這塊“大餡餅”，而是分享給了舒婷。據小敏回憶，當時她建議兩人拿這個保底，來年再考一次雅 思，如果考到7分以上，再申請更好的學校，但舒婷拒絕了。“當時我很猶豫，一是太多疑，老覺得是新事物沒接觸過，不敢去嘗試；二是太固執，只想去巴斯大學，別的學校暫時不考慮。”回憶起這件事情，舒婷滿是沮喪與懊悔，因為即便現在回頭，也趕不上今年入學了。 “錯過這村就沒這店了，真是一步遲疑就會處處落后，如果去年年底我聽小敏的，現在已經等面試了，而不是還在為考雅 思苦苦煎熬。” 考研號角未響，勝負或已分曉 2020年研究生入學考試雖然在新冠疫情爆發前已經結束，但卻因疫情被迫推遲出成績、推遲復試，再往后還可能推遲錄取，甚至于影響2021年的考研初試。 如果說2020年的考生面對的只是“延期宣判”，那么2021年的考生面臨的將是“白刃之戰”。2020年考研人數達到了341萬人。今年由于很多企業受疫情影響不再招工，甚至出現了裁員潮，就業形勢會進一步嚴峻，找工作的難度會突破天際。因此，2020年未上岸的考生和2021年應屆畢業生可能會扎堆考研，屆時考研人數有可能突破400萬大關。 “競爭太激烈了，如果不早點準備，到時候根本沒有勝算！”湖南師范大學的高源同學就是一只“早起的鳥”，他瞄準了2021年北京外國語大學的翻譯碩士（MTI）。 由于疫情，學校還沒有開學，他把更多時間花在了備考MTI上面。高源身上有著湖南人身上特有的“霸蠻”勁兒。他說，雖然自己是中文系學生，但對英語一直念念不忘；雖然自己有校內保研的機會，但就想憑實力考到北京去；雖然知道跨校、跨省、跨專業是考研較難的“三級跳”，但情愿以此作為自己知行合一、砥礪前行的佐證。 他這么說，也這么做。家里的書桌上堆滿了各種復習資料和參考書目，早上八點他開始背單詞、記語法、做習題，中午休息一小時，下午練翻譯或背百科知識，晚上還要寫作和整理時政熱點，每天按照學習計劃有條不紊地向心中的目標前進，可他心里依然有痛點。 “我是中文系的學生，對漢語寫作有信心，但英語只過了6級，顯然還不夠有競爭力；百科知識浩渺紛繁，不知如何下手；翻譯更是零基礎，光靠自學很難上道。時間很寶貴，我不想走彎路，需要有高人幫我指點迷津、化繁為簡、倍道而進。” 近日，高源也上起了網課。他不是在完成學校的課業，而是特意報讀了策馬翻譯推出的貫穿全年的“MTI保駕直通班”，里面的內容從摸底考試到擇校建議、從英語語法解析到筆譯技能訓練、從百科知識梳理到考前全真模擬，涵蓋了MTI考試從備考要點到應試流程的方方面面。高源說，課堂上名師的悉心教誨、過來人的成功經驗讓自己受益良多，恰如“好風憑借力，送我上青云！” 目標清晰、內心篤定、嚴格自律，又有詳實周密的復習計劃和完備科學的輔導課程加持，高源對考取北外MTI似乎志在必得。“考研就是淘汰賽，尤其是考名校，面對的將是全國各地優秀的高手，必須把自己武裝到牙齒。無論結果怎樣，都要無愧于過程！” 高源說，其實他身邊有很多同學，或因為羨慕名校身份、或因為畏懼就業壓力而選擇考研，但現在疫情一來，有的宅在家里放飛自我，有的患得患失踟躕不前，有的閉門造車故步自封……等到疫情結束，將會出現一堆“學霸”和“學渣”，也許不用等到考研號角吹響，勝負就已分曉。 找工作，你有“賣點”嗎？ 受新冠疫情影響，不少工廠、店面停業，部分企業也陸續推遲復工時間，經濟損失明顯加劇。節衣縮食之下，一些公司選擇暫緩招聘，不再新設崗位。由此，新一輪恐慌開始在職場蔓延。 先被波及且影響較大的當屬應屆畢業生群體。 根據新聞媒體統計，2020年應屆高校畢業生有874萬，同比增加40萬；考研落榜人數超過260萬，大多還未有求職行為。而隨著經濟增速放緩以及疫情的影響，多數企業校招推遲或者取消。崗位需求下降而畢業生數量增多，一增一減之下，今年應屆生面臨畢業即失業的困境。 來自華北理工大學的畢業生小林從未像今年這樣厭惡假期，因疫情影響只能受困家中，原本聯系好的實習也泡了湯。假期間她也曾嘗試投過四、五份求職簡歷，但都石沉大海。“更令我煩惱的是畢業答辯，不知道會不會延期。現在的開學時間學校說等通知，如果不能按時畢業，對我求職的影響也是很大的。” 有一天，小林在手機上看到一條公眾號推文，策馬翻譯推出了線上遠程實習項目，讓實習生可以足不出戶實現“云辦公”，對于廣大像小林這樣實習無門路、求職無音信的畢業生來講，無疑是雪中送炭。 “雖然是翻譯公司，雖然我不是英專學生，但可供挑選的崗位挺多的，我就應聘了新媒體運維一職。”現在，小林每天通過“釘釘”軟件領取任務，按照要求完成后再接受負責人的審核和評定。 “這套遠程實習體系很棒，除了工作任務，還可以學習英語、口譯、筆譯方面的知識和求職技能、職場經驗，兩個月的實習結束后不僅有實習證書，表現優異的話還能獲得獎金甚至轉正的機會！” 在實習過程中，小林發現策馬的在線翻譯課程讓人眼前一亮。“不僅種類齊全，口筆譯實戰技能、考證、考研、出國留學等等五花八門，而且老師太好了，連外 交部、聯合國的翻譯都來這里授課。講真，能上這些大神的課，平時在學校想都不敢想。其實我覺得，疫情期間其實是一個很好的學習機會，反正上學的沒開學、上班的沒開工，大家有更多時間可以去學習、去增長技能、去為將來做準備。這次的‘超長假期’對大部分人是淤泥，對少數人卻是階梯。” 實習的問題雖然解決了，但小林還是對未來就業憂心忡忡。她說，自己不喜歡所學的專業，也不想從事相關工作，大學四年好像就混了個學位，也沒有做好相應的職業規劃，就渾渾噩噩地被推進了畢業大軍。 “不要輕易丟掉自己的專業，選擇一個從未涉足的領域，也不要盲目做職業規劃，一個應屆生你能規劃出什么？就算你查了大量資料，問了很多人，做出來的依然不會適合你。紙上得來終覺淺，絕知此事要躬行！” 目前在某世界五百強企業擔任全職同聲傳譯員的王希如是說，并拿自己的經歷舉例子。 五年前，她還是某大學科技英語專業大三的學生，但已經開始考慮自己的畢業去向。因為她覺得自己這個專業“科技”不如工科生、“英語”不及留學生，合在一起看似是復合型人才，但市場上并沒有對口的工作。 偶然的機緣，她聽了一場口譯講座，得知口譯員不僅僅是語言能力強，還要具備不同的專業知識，這給了她目標和方向。從那時起，“我想成為口譯員”成了驅動她蛻變的動力。她報了策馬翻譯的交傳口譯課，扎扎實實地學了一年，并在畢業前考到了全國翻譯專業資格（水平）考試（CATTI）的三級口譯證書。 然而，當她去翻譯公司應聘時才發現，自己的水平還不夠格——要成為職業口、筆譯員，起碼要拿到CATTI2級證書。 雖然當譯員的路受阻，但 “失之東隅收之桑榆”，她被一家外貿公司錄取了。步入職場后，工作壓力大了，學習時間少了，但王希利用周末和平時晚間的時間加緊練習，終于在半年后考到了2級口譯證書。 可天有不測風云，受全球經濟下行、貿易摩擦加劇等國際大環境影響，加之自身管理和資金方面存在問題，王希就職的外貿公司倒閉了。“當時挺懵的，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結束我的第 一份工作。我們幾個一起入職的新人自嘲說，咱們是不是‘喪門星’，進來就把公司搞垮了！可日子還得繼續過，接著找工作吧。” 王希的小伙伴都是英專畢業，除了專四、專八證書沒有其他技能憑證，工作經驗也有限，后來都陸續去了其他外貿公司上班，而王希卻等來了一個意想不到的機會。“當時策馬翻譯為APEC工商領 導人中國論壇選派翻譯志愿者，由于有科技領域的嘉賓需要服務，我有這方面的專業背景，加上過了2級口譯，于是我很幸運的被選中了！” 在這次大會上，王希擔任某國外科技巨頭公司領導的陪同口譯，她出色的翻譯能力、良好的溝通技巧、扎實的專業知識給嘉賓留下了深刻印象，不僅圓滿完成翻譯任務，還收到一份“另類”的offer。“會議結束后，我服務的那位外國嘉賓就問我有沒有興趣去他們公司做翻譯，薪資是我之前公司給的三倍，我似乎沒有理由拒絕。” 這件事給了王希莫大的鼓勵，也讓她有了重要的領悟。“高層次人才根本不愁找不到工作，就像學霸從來不怕考試，哪怕考題再難，別人都交白卷，學霸也不會不及格。” 何謂“高層次人才”，王希的理解是，這不是一個絕對概念，而是相對概念，是“人無我有、人有我優、人優我特、人特我精”的比較優勢。要想成為這樣的人才，就得不斷迭代升級，由此也堅定了她向口譯更高峰攀登的決心。 同聲傳譯，在翻譯行業被稱為“金飯碗”。由于數量稀缺、專業性強，同傳譯員每人每天的實際工作時間累計不超過4小時，收入卻高達5000-10000元/天。 “其實在那次APEC會議上，我就被同傳的魅力深深吸引了，也把成為同傳譯員作為我下一個奮斗目標。雖然我目前的工作還不錯，雖然我也知道成為同傳要付出極大努力，但如果停下來，就不會看到更多的風景！”幾年的職場經歷讓王希明白，一個人身上的“賣點”越多，越容易受到用人單位的青睞、越有可能去到更高的平臺。這些“賣點”就是技能、經歷、以及為獲取它們磨練的品行和修為。 但此時，關于人工智能取代人工翻譯的言論甚囂塵上，王希也對未來的職業發展感到一絲隱憂。“我怕整個行業就要日薄西山了，自己學的東西很快就會被掃進歷史的垃圾堆，這么多年的努力付之東流。幸好新加坡區塊鏈技術基金會Peggy博士的一番話開導了我。” “Peggy博士說，翻譯是高質量的腦力勞動，不是一種機械式的文字轉換，背后是跨文化的溝通與交際、是對文字的綜合理解、對情感、文化、知識的表達與融入。機器只能完成基礎性的翻譯，取代那些標準化、重復性、可量化的工作，而體現人類思維和智慧的創造性勞動是不能被機器取代的。” “人類社會正步入一個全新的數字經濟時代，在這個時代，機器智能與人類智慧不是相互搏殺，而是緊密結合。比如在翻譯行業，機器因譯員提供的大數據而越來越高效，譯員因為有了機器的助力可以更專注創造性勞動，使得翻譯質量得以提升。人機共譯的良性互促模式不僅能大幅提升翻譯產能，還能延伸翻譯市場，除了覆蓋此前不便、不能吸納的業務需求，也將拓展出更多全新的市場領域。在新科技時代，翻譯行業前景可期！” 結語 不同時期，不同行業，不同人群，我們都可能正在經歷一次漫長而迷惘的不確定時期。 但一切終將過去。只是，到時有的人依然停在原地，有的人已經迭代升級，原本相鄰而望的彼此，已是高下有別的云泥，原因就在于你當初的選擇。 正確的選擇，才是人生的神助攻。 可是，很多人怯于未知、疲于進取、遲于變換，原本輕易能做的選擇，因附著太多猶豫和踟躕而變得舉棋不定，甚至下出臭棋。 正確的選擇，很難嗎？ 無為無害、為則有益者，為之； 早為則濟、晚為則怠者，早為。 簡單說來就是：別磨嘰，干就完了。 （文中圖片均來自網絡。應受訪者要求，舒婷、小敏、高源、小林、王希均為化名）